张兴刚踏出胡府大门,廊下等候的管家便快步追了上来。
他双手捧着一方小巧的银袋,神色恭敬无比,丝毫没有权贵府下管事的倨傲。
“张大人,这是我家老爷特意为您备下的一点薄礼,二十两纹银。
老爷特意吩咐,长者赐,不可辞,还请大人务必收下。”
张兴微微一怔,瞬间豁然开朗。
方才胡唯正落座时,低声吩咐管家的那句私语,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今日三甲三人同来拜府,出身高下一目了然。
状元廖文渊是江西顶级士族出身,家底丰厚,半生不缺银钱;探花陈景明是福建大儒世家,门第优渥,衣食无忧、境遇从容。
三人里,唯独他张兴,是彻头彻尾的寒门草根。
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在京城立足步步维艰。
不过几句家常问话,胡唯正就精准摸清了三人的家境差距,不动声色私下赠银,专门体恤他这个寒门后进。
张兴心里透亮,这就是顶级权贵最擅长的笼络手段。
二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数额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张扬惹人非议,又不会轻飘浅薄失了体面。
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润物无声施恩于人,轻轻松松就能收服人心。
哪怕看透了这份权谋算计,张兴心底依旧涌上一股真切的暖意。
他双手郑重接过银袋,躬身颔首,礼数周全:“学生谢过师尊厚爱。”
这一刻,张兴明白,今日状元,榜眼,探花一同拜座师,表面上看,三人都是一甲英才,同受师门礼遇、同等器重。
可从这私下赠予的二十两纹银,再到三人截然不同的表态就能看出——
他们在胡唯正心中的分量、朝堂未来的定位、往后的仕途走向,早已悄悄分化,彻底不一样了。
……
三人并肩走在胡府门前的青石长街上。
见四下无人,憋了一路的廖文渊,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想法,转头看向张兴与陈景明。
这位新科状元性子坦荡锐利。锐意进取,向来敢想敢拼,说话更是直白:
“张兄,陈兄,你们都是聪明人,应当清楚,方才在师尊府中,你们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认真说道:“师尊新晋首辅,执掌内阁大权,正是大刀阔斧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