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高中榜眼、跻身翰苑,着实为咱们师门争光。
往后你我同署当差,署里的人情规矩、差事门道,但凡拿捏不准的,随时来寻我。”
连日步步谨慎、心神紧绷的张兴,听见师门至亲这句稳妥的宽慰,心头骤然一松,眉眼间泛起一抹真切暖意。
在这处处讲究规矩、暗藏博弈的官场重地,有一位同门师兄提点,无疑是最大的底气。
他同样压低声线,恭敬回道:“多谢师兄照拂,小弟初入翰林院诸多生疏,往后还要多多仰仗师兄提点。”
寒暄两句后,张兴顺势问出了心底暗藏的疑惑。
“六师兄,方才掌院大人特意提及与我们恩师陆公有旧。只是我从前从未听恩师提起,不知二位往日交情究竟深浅如何?”
他初入职场,最忌错估人脉、空抱幻想。
温松年的关照是真,但这份情面到底能用几分,必须摸清楚。
丁以辉瞬间听懂了他的小心思,低声坦然提点,句句实在:
“我知晓你心中顾虑。
温大人的确敬重陆师,念着昔日共事的旧情,会对咱们师门子弟多有关照,平日里会适度提携。”
“但你切莫过度指望。这份交情,顶多是护着咱们不被刻意刁难,远远没到倾力栽培的地步。”
“说白了,礼遇有余,重用不足。咱们踏踏实实做事便可,别抱太多捷径幻想。”
张兴闻言心中明白。
有照拂,足够立足;无厚恩,不能依赖。
这份分寸,他日后可要拿捏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