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目前急需了解的。
自张兴入京以来,时常登门向宁以辉求教,再加上他科考着实争气,为师门为他们这些师兄挣足了脸面。
所以素来性情疏冷,待人淡漠的丁以辉,也对这个张兴小师弟格外上心起来。
两人的同门情谊,早已远超寻常泛泛之交,愈发深厚真挚。
故而今日相见,无需半点繁文缛节。
落座奉茶之后,丁以辉便主动开口,问及三甲拜谒座师之事。
张兴没有丝毫隐瞒,将状元廖文渊执意三人全员投靠首辅胡唯正,自己与探花陈景明刻意保留分寸,不肯彻底派系绑定的经过,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丁以辉听完,端着茶盏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
“子盛,师兄的出身,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入仕以来,除了已经年老的陆师偶尔指点一二,我在朝中即无长辈引路也无无世家倚靠,官场所有门道规矩,都是我入翰林院后,六年时间一步步摸爬滚打,硬生生摸索出来的。
接下来这番话,你只当师兄的切身经验,自行斟酌参考即可。”
“我们那一科,也有不少像廖文渊这般锐意进取、急于上位的同年。
他们登科之后,迫不及待投靠当年声势最盛的浙党,依附前首辅刘世芳和礼部尚书阁老郑怀仁。”
“最后的结果,却是两极分化的极为明显。
有人借势扶摇直上,如今已然身居五品要职,风光无限;
但也有人始终得不到核心重用,蹉跎岁月,
更有甚者,卷入派系乱斗,一朝风波袭来,直接身陷囹圄、前程尽毁。”
“押注派系,确实是一步登天的捷径,可这条路从来不是坦途,祸福相依、风险莫测。”
“也有不少人,像师兄这般胆小求稳,不敢冒险豪赌,选择安稳在翰林院慢慢沉淀,可这也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