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可一旦龙颜震怒,便能压得满朝文武屏息噤声、不敢抬头。
张兴恪守朝堂最高礼制,稳步上前,三跪九叩,行全套臣子大礼。
“臣翰林院编修张兴,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他礼毕起身,嘉治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又暗藏一丝赞许。
“张兴,朕对你印象很深,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方才十九岁,年少登科,属实年少有为。”
张兴连忙垂首躬身,态度谦恭:“陛下谬赞,臣不敢当,一切是陛下栽培,圣恩庇佑。”
嘉治帝微微颔首,话锋一转,提起了当年殿试的隐秘往事。
“你当日殿试写的策论,文风凌厉、见解独到,却也惹出不小争议。
不少阅卷大臣认为你言辞激进,鼓动好战,甚至有人提议将你黜落三甲,降等录用。
最终是朕力排众议、圣心独裁,亲手将你擢为一甲第二名,钦点榜眼。”
这番话直白道出,字字透着帝王的专属恩宠。
张兴心头一凛,当即郑重叩首谢恩:“臣毕生铭记陛下知遇提拔之恩!若无陛下圣断,便无臣今日之荣!”
嘉治帝看着他沉稳有度、不骄不躁的模样,难得唇角微扬,半是打趣半是惋惜地说道:“你这性子、这才学,若是未曾成婚,朕倒有心,将宫中公主许配于你。可惜,可惜啊。”
张兴心头一跳,连忙连称不敢,心底却瞬间清明。
大顺公主大多婚配勋贵武臣子弟,可也有极少下嫁文官进士。
与公主婚配,看似是无上殊荣,实则是无形枷锁。
一旦尚主,终生被皇室捆绑,仕途再无自由,还要受诸多礼制束缚,于寒门文官而言,绝非好事。
他暗自庆幸自己早已成婚,避开了这份看似风光、实则桎梏的皇家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