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别的爱人、别的女儿。我和我妈回去,怕是没有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
“也怪尴尬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静。
周卫国像是怕这个问题会让到手的状元飞了,几乎是抢着开口,端出了他这辈子最正式、最当家的架势:
“谁说你没有立足之地!我们老周家一向是能者居之!况且我昨天一早就说过了:谁生的孩子分数高,谁上周家族谱!如今你是状元,必须上我们周家族谱!谁敢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这句话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像一枚落了地的硬币,清脆,又扎耳。
周念安低下头,嘴角弯了弯,然后抬起来,看向安柠。
安柠坐在那里,也正看着女儿。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可什么都懂了。
当初用族谱来压她们母女的东西,此刻被周家自己捧出来,求着安安收下。
真是讽刺,也真是痛快啊。
下一秒,周念安忽然对着电话脆生生喊了一声:
“爸。”
那一声喊得又清又亮。
周明海像是没料到她会忽然这么叫,顿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哽咽:
“嗳!”
安柠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微微紧了一下。
她知道,安安这一声不是示好,而是铆足了劲,准备收网了。
果然,便听周念安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带着一点点狡黠,像是闲聊般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我在福满楼,跟你打的那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