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上去堵她的嘴,可脚底下却像钉了桩。
他们比谁都清楚:遇上这么个不讲道理、还不要脸的主儿,打,打不得,骂,骂不过,一沾上就是一身腥,还真拿她没辙。
村里人也面面相觑,有摇头的,有叹气的,有几个婶子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悄悄把目光移开了。
谁都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要黄了。
牛阿婆的葬礼,最后多半是村里兜底,摆两桌酒席,拉上山埋了,走个过场就完事。
周家人见王桂香这招果然奏效,气焰瞬间又蹿了上来。
周明珠像得了真传似的,扑过去往她妈身边一蹲,母女俩你一声我一声,唱起了双簧。
一个嚎得高,一个嚎得尖,把整间院子搅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差点没把门口几个年长的婶子直接送走。
下一秒,一声厉喝骤然劈下: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难以置信,层层叠叠地铺开——
那个嫁进周家二十年、被婆婆磋磨了二十年,一向低眉顺眼、任人拿捏的安柠,此刻背脊挺直,下颌微扬,像一棵在石缝里长了多年的树,终于挺直了腰。
脸上是一种绷到了极处的怒,像一根绷了二十年的弦,猛地松开,发出“嗡”的长鸣,震得满屋子的人耳膜发麻。
“两个泼妇,给我闭嘴!要闹,滚出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