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还会来这里站一会儿的人,那个叫陈昌虢的警察,也已经离世了。这片宅基地周围长满了野草,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白花,风吹过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像极了一个还未满周岁的孩子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
望着眼前的一切,大家的眼圈又红了。
是谁?
是谁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走进了商河村给这里带来希望的一家人的院子,用锤子或者斧头或者别的什么钝器,砸碎了一个老母亲的颅骨,砸碎了一个年轻母亲的颅骨,然后用杯子粗的木棍捅进她们的下体,在她们死后也要让她们永远合不拢腿?是谁在同一个夜晚,压住了一个八岁女孩瘦小的身体,用暴力占有了她,然后用两只手卡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收紧,感受着气管在掌心下塌陷,感受着脉搏在指腹下消失?是谁从摇篮里抱走了一个十个月大的男婴,消失在商河村漆黑的雨夜里?
二十七年了,依然没人知道。
他们站在断壁残垣间,夕阳将这支以年轻人为主的重案组身影拉成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风突然停了,小白花的腰肢凝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先在外头等着。——别动。”陆燐拉住了正要推门而入的夏明。
“王越马成,你们两人跟我一起进!其他人原地警戒。”
“放心吧,这屋子塌不了。你看到那几根柱子了吗,还立着,榫卯结构的老木头,硬朗得很。”夏明指了指那几根撑起残破屋檐的黝黑立柱,由此也可见当时上面对这个扶贫家庭的重视——唐永生曾是市里树立的先进典型,屋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光荣之家”红布横幅。
“再说了,哪有法医在现场等人的道理?”夏明甩开陆燐的束缚,提着法医箱大步向前。
法医助理张豪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