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丸号的舰桥里,所有人都沉着脸。
“右舷中弹!”
“前甲板起火!”
“三号炮塔回路被震断,无法射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从通话器里滚进来。
这时通讯兵送来了军部的回电。
三浦时彦扶着海图桌,脸上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血一滴一滴,砸在海图上。
“念!”
“嗨!”
“外交部对夏国实施严正诘问。支援舰队已然出航,正在驰援途中。望贵部拼死作战,坚守直至夜幕降临。”
“阁下!”森川恭介低沉的说道,“请下令转进吧!”
三浦时彦的嘴唇动了动。
“阁下!”炮术长的声音插进来,“主炮还要不要对空射击?”
三浦时彦张了张嘴。
三式弹打出去的弹幕一层一层,那些飞机就在弹幕里穿来穿去,一架都没少。
“停了。”他说,“主炮对海,准备迎战夏国战列舰。”
“战列舰?”炮术长愣住了,“哪来的战列舰?”
没有人答他。
通讯兵捧着记录板,声音发颤:“矶风号……玉碎,那珂号报告,轮机舱进水,请求退出序列。”
“川内号进水,还在堵漏。时雨号……时雨号舵机失灵,正在原地打转。”
每念一条,舰桥里的空气就冷一分。
半个小时前,他还站在这里,教这些人夏国是一台快散架的机器。
现在,机器散架的声音,他听见了。
就在自己耳朵边上,是自己的舰队在一颗螺丝一颗螺丝地散。
“阁下!”森川恭介急得直跺脚,“再不走,等夏国战列舰赶到,想走都走不了!”
三浦时彦叹了口气,“怎么走?跑的过飞机吗?”
“如果他们的舰载机再多一些,连军舰都不用出动......”
众人顿时一愣,是啊,怎么走?再快,快得过飞机吗?
这时,三浦时彦忽然一拍桌子,直起身来。
他环视舰桥里的众人,
“诸君!战事至此,已无可挽回。”
“现在,正是我等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调转航向,迎战夏国战列舰!就让上丸号,玉碎于此!”
“嗨!”
舰桥里,所有人齐声应和。
森川恭介张了张嘴,最终他也低下了头。
心中哀叹,‘再见了,我心爱的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