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带着几分老头子特有的风趣,“老朽没别的意思,就是传达一下上面的指示。”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大家也不要这么严肃嘛,放轻松。
咱们的任务很简单啊,总结了一下,就一条——”
他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说:
“老老实实的待着,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就这一晚上,天亮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天师府就不管饭了,不送了啊。”
陆瑾第一个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
“好啊好啊!牛鼻子,过河拆桥是吧?你想得美!你还欠我好几顿酒呢!今天你不给我陪好了,我还就不走了!我把你的龙虎山给你吃穷!哈哈!”
他这一番插科打诨,顿时把刚才那点严肃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笑归笑,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听明白了老天师这番话的真正含义。
摆在明面上的意思很简单:在座的都是知情人,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跑。
就这一夜,不出事怎么都好说,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别怪我没提醒。
毕竟,罗天大醮已经结束了。
大型活动落幕之后的庆祝期、松懈期,从来都是藏在暗处的鸡鸣狗盗之辈最佳的行动时机。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
全性。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静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就各不相同了。
陆瑾。
他还在哈哈大笑着,拍着椅子扶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就能从那笑意深处,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之所以这么积极地来龙虎山,一方面是为了给老大哥张之维捧个场,另一方面——他是想亲自对付全性的。
或者说,是对付某个人。
三十六贼,甲申之乱,他三一门满门的血仇……这些东西,他记了一辈子。
如今全性就在后山,几百多号人,近在咫尺,可上面一句“老老实实待着”,他就只能坐在这屋子里,连门都不能出。
能不失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