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听到许清颜的名字,陈默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表上的秒针走动。
“许清颜在投票页面按下‘愿意’的时候,我在城西化工厂帮她挣母亲的手术费。”
“她嫌我身上的机油脏,嫌我只会修机器换水管,认为这些基础劳动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
陈默抬起头,迎着镜头。
“白石镇的三万两千名男性,用二十五天的时间修好了水轮机,引来了山泉水,建好了温室大棚。我们流的每一滴汗,换来的都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口粮和尊严。”
“我们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工具。”
“三十天期满之前,白石镇不会有一个人跨过那道检查站的铁栅栏。”
陈默说完,伸手按下了卫星终端的断开按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操场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男人们用力挥舞着手里的扳手和安全帽,粗粝的吼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四十七公里外,云栖苑十九楼。
许清颜蜷缩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收音机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盲音,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电池耗尽了。
陈默那句“许清颜按下愿意的时候,我在帮她挣手术费”的声音,依然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遍遍回响。
许清颜捂着脸,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屋里没有水,没有电,没有食物。
窗外,整座青石市被笼罩在死一样的黑暗与恶臭中。
第一阶段的三十天大限,正在浓重的夜色里,带着不可逆转的绝望,走向它冰冷刺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