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婉菁,娘娘心中就无一丝愧疚?”
沈席君微微一愣,往事倏然涌上,念及的竟无多少欢乐之事。初入宫时周、孟二人的联手算计,到后来怂恿她二人承宠以自避灾祸,到最后坐观二人相斗致使婉菁惨死,若无愧疚,她如何会对孟子清报复得如此决绝。
沈席君压下满腹侵袭而来的酸楚,重新看向纪兴晏:“何谓真相,大人您又如何分辨得清。便是我今日挚诚相告,大人您会信吗?”
纪兴晏重重喘息,切齿道:“起码臣不会听信一面之辞,会试着判断真伪。”
沈席君叹息着摇了摇头,心底微凉:“这么说,也有其他人告诉你这些事?让我想想,在宫大人那边、能对后宫之事知之甚深的人,只有宫璇吧。敢在宫外对你这个外人妄议妃嫔旧事的,大概只有那个藐视宫禁的宫大小姐了。”到了最后几句,已隐约带上了些许怒气。
纪兴晏见沈席君神色微变,急急辩解道:“娘娘降罪,便是我一人,与璇姑娘无关。”
“璇姑娘,大人是这般称呼于她?”沈席君心下微微一痛,道,“原来你对婉菁的深情,也不过如此。”
纪兴晏闻言一愣,抬眼看了看沈席君,眼中的疑虑一闪而过,随即敛下目道:“除却巫山不是云,娘娘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相思,不会明白臣对婉菁的情意,臣不必解释。”
纪兴晏此刻的眼神清澈透明,没有分毫的算计抑或愤恨,不知为何,竟让沈席君心底涌起了些许的感动之意。沈席君在这一刻,开始有些相信,这个男子是真的对周婉菁付诸了真心。奈何缘浅,在得知婉菁死讯的那一刻,眼前这为她倾尽一切的羸弱书生,该是承担了多大的绝望和痛楚?
片刻的静默之后,沈席君放缓了语气,道:“素荷的为人我知道,宫里的规矩重,她不敢告诉你宫里的事情。不过关于婉菁和我的事,经过今日,她应该能说了。我不管宫璇和你说了什么,不过,如果你还愿意相信素荷的话,那么到慈宁宫来一趟,我有东西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