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明才有的权柄——”祝如愿依旧在看远处的景色,只觉得一切都太干净了,像是被定格在最美的那一刻。
封蝉顺势说下去,脸色却已经沉下来:“所以我们要对上的,至少是一位神。”
她具备克莱因境巅峰的实力,在整个守夜人的体系里能拦住她的人屈指可数,可这十天里她反复摸索,始终没能找到任何一条出口。
如果对方不是神境,她完全想不出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被困整整十天,而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突破的节点。
“噗,封队还是想开点吧。”祝如愿笑出声,那声笑短促而轻快,一下子就抹去了凝重的氛围,“如果对方真的境界那么高,何必困你们十天?我又怎么能活着见到你?”
封蝉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她笑起来:“你倒是想得通透。”
祝如愿耸耸肩:“还不到绝境,压力别那么大嘛。”
封蝉微微一怔,才意识到她把自己绷太紧了。
自从得知“【凤凰】小队已经被困十天”的信息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是这个年轻的后辈先注意到了这一点,用一句随意的玩笑话将那些重量都拨开,提醒她。
她看着祝如愿那张明亮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一处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脑洞。”祝如愿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
她嘴角还挂着方才那抹笑意,眼底却变得格外认真起来。
“这里不是一方小世界,而是一段重复的历史倒影。”
“时间点嘛......”
“可能停留在唐朝。”
对于土地神而言,要支撑起一方完整的小世界,带着独立的法则和稳定的结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法则的重量远非小小村落的信仰能承载,一位地方化的、名不见经传的神明,就算被供奉了上千年,也未必能触碰到那个门槛。
但如果只是保留一段历史的倒影呢?
那就有可能了。
不需要法则,只需要执念。
而执念这东西,被人供奉得久了,往往比法则更难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