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步路她几乎是跌过去的，双手颤抖着捧住儿子的小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星辞！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饿不饿？渴不渴？快告诉妈妈——”

赵星辞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小脸被白婉晴捧得微微变形。

他倒也不挣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咧嘴笑了一下。

“妈妈，我没事呀，你别哭嘛……”他伸出小手去擦白婉晴脸上的泪，小手软乎乎的。

擦得不太利索，反而把眼泪抹得满脸都是，“我就是睡了一觉，睡了好久好久，还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呢。”

白婉晴哽咽着问：“梦到什么了？”

赵星辞眼睛亮了亮，认真回忆着：

“梦到一个穿青色衣服的大哥哥，长得可好看了！

他站在我面前，伸手在我胸口按了一下，然后就有一团暖暖的光把我包住了，可舒服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然后他就跟我说，小家伙，好好长大，过几年来接你，说完他就变成好多光点散掉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那个大哥哥真的好帅哦。”

白婉晴愣了一下，又哭又笑地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眼泪无声滑落进儿子的头发里。

赵衍站在一旁，看着妻子怀里那个面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儿子。

又看了一眼枕边静静泛着微光的《无极功》和那枚青白玉佩，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过去，弯腰将那枚玉佩从枕边拾起，入手温润如脂，内里那缕流光像是活的一般，在他掌心里缓缓游动了一周，然后安静下来。

赵衍轻轻把红绳绕过赵星辞的脖子，玉佩贴着小孩儿的心口放下，温润的玉面刚一触到皮肤，便微微发热了一瞬，随即恢复常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