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门生故吏。他的一切权力来源只有一样——圣眷。圣眷断了,他什么都不是。”
胡惟庸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所以不用碰他。碰他就是逼陛下站队。陛下这个人——”他停了一拍,像在斟酌措辞。“你越逼他,他越硬。”
赵勉点头。这是洪武朝为官十几年的人都懂的常识。
“那相爷的意思是?”王约问。
胡惟庸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枝桠上落了几只乌鸦。
“经世科要考算学、律法、农政、水利、商道、军事。”
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不急不缓。
“那就让它考。考场由礼部设,考题由翰林院拟,阅卷由吏部定等第。这条路上的每一道关卡——都在我们手里。”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安然笑了。
笑容有点冷。
“相爷是说……让经世科开,但考出来的人——得是我们的人?”
胡惟庸没回头。
“一棵树长出来,你砍它,费力气。但如果树根泡在你的水里——它长多高,都是你的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个人。
“散了。各自回衙门,该办差办差。这几天谁也别去找那个姓林的麻烦。”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赵勉留一下。”
其余四人鱼贯而出。
门关上后,胡惟庸看着赵勉。
“户部今年的秋粮入库数目,你能拿出来吗?”
赵勉愣了一下。“能。但——”
“那个姓林的手里有一份商税则例。”胡惟庸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他撕了。但他能从户部拿到那份东西,说明宫里有人在替他调档案。查一查,是谁。”
赵勉的脸色变了。
“是。”
——
同一个时辰。
承华殿。
林远换了一块新黑板。
旧的那块用了十几天,已经被粉笔灰腻得模糊了。新黑板是他让内侍用松烟墨重新刷的,乌黑发亮。
五个皇子陆续到了。
朱标最先来。他今天换了一身常服,没有戴太子冠冕。
朱棣第二个。他今天没碰兵器架。
朱棡第三个。他进门的时候目光先扫了一遍案几上的文稿,确认那份《开科策》还在。
朱樉第四个。后脑勺的包消了,但进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