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次被糜芳急召,哪次不是麻烦临头?
果然,糜芳长叹一声:“君侯前线大捷……”
“这我早知道了,还用你讲?”傅士仁一怔,“这不是天大的好事?”
“好?哪里好!”糜芳一拳砸在案几上,声音发颤,“三万俘虏!整整三万张嘴等着开饭啊!”
“粮仓早被掏空,从江东买来的那点粗粮,不过是勉强吊着命罢了。那些奸商,每次只肯放一点点货,咬死了不肯多卖!”
“那……再买些吧。眼下还能怎么着?”傅士仁苦笑摇头。
“对,只能再买,所以,拿钱来。”
“……”
“水淹七军,擒于禁、俘三万……”
孙权面色凝重,指尖摩挲着刚送抵的军报,眯眼低语:“关云长果真名不虚传,真乃万人敌也……”
襄樊战事初定,江东斥候已火速将消息传回。
战果太过惊人,根本捂不住。
何况江夏郡本就是孙权治下,与南郡接壤,想瞒也瞒不住。
关羽那边也并未刻意封锁消息,孙权得知,本就在情理之中。
“主公,糜芳那边又催粮催得紧。关云长如此势不可挡,咱们若不掐断粮道,襄樊怕真要落入他手。”陆逊上前谏言。
“断粮确能遏其锋芒,可咱们为何要替曹魏解围?”孙权反问一句,语气沉静,“虽曾与司马懿、曹操口头结盟,终究是权宜之计。江东之利,才是根本。”
“主公的意思是……”
“取荆州,控长江全境,此志从未动摇。”孙权目光如炬,“曹刘在襄樊血战,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江东必须趁此良机,夺回荆州!”
“可是……”诸葛瑾迟疑开口,“关羽在后方尚留万余兵马,强攻江陵、公安,绝非易事。”
此前他奉命探查虚实,恰巧撞见关羽亲驻江陵;又因刘禅横插一手搅黄婚事,非但没摸清底细,更未能诱其轻敌。
“得想个法子,逼关羽把后方兵力尽数调走。”孙权沉声道。
“主公,末将有一策。”吕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子明快讲!”孙权眼中精光一闪。
“主公且想,关羽为何执意留一万兵不动?”吕蒙反问。
不等孙权作答,陆逊脱口而出:“自然是防着咱们。”
“不错!”孙权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