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当机立断。
先控制住人,再审不迟。
另一边,糜芳刚连夜颠簸回府,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只想倒头就睡,却被庞德一脚踹开房门,直接从被窝里拎出来,拖到了刘禅面前。
“阿斗……不,殿下,这是何故啊?”他睡眼惺忪,话还没说完,见刘禅面色铁青,立刻改口,心里咯噔一下:莫非露馅了?
“舅父,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通敌卖国!”
刘禅原以为自己坐镇江陵,防务严密,此前也无半点蛛丝马迹,糜芳断无叛意。
况且此人身份特殊,既是两千石重臣,又是至亲舅父,无凭无据岂能罢黜?眼下后勤调度,还得仰仗他。
谁料千防万防,竟被这蠢货亲手引狼入室。
“殿下此话从何说起?!”糜芳慌了神,“臣几时通敌?!”
直到此刻,他确实只是一时糊涂,从未动过叛国之念。
“烽火台急报,你亲手把江东兵马放进来了,还敢说清白?”刘禅冷声诈道。
“什么?兵马?!”糜芳脑袋摇得像风中的芦苇,“殿下误会!那是商队!船上全是粮食!”
“舅父,外甥不想下令取你性命,只盼你如实交代,莫再欺瞒。”刘禅眯起眼,“痛快讲来!”
糜芳左右权衡,在通敌和贪墨之间,终究选了后者,罪轻些,活命机会大些。
他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全说了:
起初倒卖军械粮草牟利,后来干脆勾连江东买家,最后胆大包天,假借“运粮”之名,悄悄放行这支“商队”。
“糊涂透顶!”刘禅听罢猛拍案几,终于明白,当年“白衣渡江”为何能一举得手。
有糜芳这般昏聩之人做内应,江东岂有不成之理?
根本不用核实,刘禅心里清清楚楚,糜芳放行的那支商队,绝非寻常行商,极有可能就是江东偷袭江陵的主力人马。
“立刻派人飞驰前线,向仲父传令:火速回师江陵!江东已挥兵来犯!”
他不敢赌,半点都不敢赌,直接把这支商队当作战兵看待。
倘若猜错了,正好借机休兵;反正曹操的援军已在途中,说不定明日就能赶到。
倘若猜对了,荆州尚有一线生机,不至于被对手抄了老巢。
刘禅没半分迟疑,当即决意命关羽即刻撤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