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是不是?!”糜芳的怒喝从岸上传来。
士卒心头一紧,犹豫片刻,终究跳下船,退了回来。
有糜太守亲自拍板,料想不会出岔子;再者,谁真敢得罪这位手握实权的两千石大员?
“呼,”江东将领们齐齐松了口气。
“放行!传令后方烽火台,不必举烽示警。”带队军官最终下令。
糜芳立在岸边,扬声追问:“最快几日能到江陵?”
“三天!”潘璋答道,“逆流而上,又满载货物,船速快不了。”
不止是粮草,还有大批兵器、铁甲、强弓硬弩,整条船吃水极深,逆流时更是步履维艰。
“一天一夜!”糜芳竖起三根手指,“明日午时前必须靠岸,否则尾款一分不付!”
“成!我们昼夜不停,连灯都不熄,务必准时送到江陵!”潘璋一口应下。
这正合他们心意,越快抵达,越早动手。
“好,一言为定!”
糜芳目送船队远去,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落地。
“备马!本官即刻回江陵主持大局。”
士卒很快牵来坐骑,糜芳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
顺流乘船固然快,可逆流返程,骑马反倒更利索。
“头儿,一下放这么多船过去,真没事?”一名士卒压低声音问。
“怕啥?糜太守亲自点头,真捅了篓子,自有顶梁柱扛着。”
“可他是殿下舅父啊!”那人皱眉,“出了事,他未必担责,咱们倒可能背黑锅。”
“这话……倒也没错。”带队军官拧起眉头,“那你说咋办?”
“把责任推上去,立刻禀报殿下,说明此处情形。真要出事,咱们也算尽忠职守,与己无关。”
“对对对!快派快马,直奔江陵,面呈殿下!”
“喏!”
转眼间,又一匹快马绝尘而去,与糜芳前后脚赶往江陵城。
刘禅听完士卒禀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第一念头便是:糜芳已暗中投敌,竟敢私纵江东兵马入境!
“糜芳人在哪儿?!”他厉声喝问。
“回殿下,他早一步回城,此刻应在府中……”
刘禅略一冷静,若真叛了,哪还会自投罗网?
但也不排除此人已决意死忠江东,打算当夜开城接应。
“速召庞德将军,带兵即刻将糜芳拿下,押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