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江东兵马便迅速调遣,直扑江陵各处城门,牢牢堵死出路,分明是要关门打狗。
“殿下!殿下!”
“十万火急,魏军援兵突至,截断我军归路!君侯无法从前线抽身,命殿下即刻撤离江陵!”
“眼下这局面,怎么撤?!”马超怒不可遏,“庸将误事!把主力全带走了,烽火一起又回不来!”
这话明着骂关羽,此前刘禅本可弃城远遁,之所以咬牙死守,就是盼着关羽能及时回援,保住荆州。
谁料千算万算,偏偏卡在关羽这一环上。
结果非但走不成,连荆州都岌岌可危。
明日江东一旦强攻,江陵顷刻告破。
刘禅性命或可保全,但十有八九会被押往江东软禁。
纵有孙尚香照拂,荣华不缺,妻妾成群,终究是阶下囚。
更糟的是,后方遭江东突袭,前线又被曹军死死咬住,关羽恐难幸免;荆州失守,几成定局。
历史重演,这正是刘禅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倾尽心力,仿佛仍被命运拽回原点。
“历史,真有自我修正之力?”刘禅默然自问。
自己反复叮嘱,严禁白衣商贾渡江,可糜芳偏亲自引人入城……
“殿下,不如趁天黑突围!”
一道声音打断思绪。刘禅侧首,正是庞德。
刹那间,他心头微热,信心悄然复燃。
并非全无改变,眼前活生生站着的庞德,不正是自己插手干预后,硬生生从刀口下抢回来的么?
“莫急。”刘禅抬手轻按,示意众人稍安,“容我细想片刻。”
众人立刻噤声。这一路荆州之行,刘禅所展露的决断、谋略与胆识,早已远超寻常少年,哪像十三岁的稚子?
出东三郡时,便料定刘封必生异心;
顺势设伏,诱曹军折损大将吕常及五千精锐;
再献水淹七军之计,生擒于禁、庞德,俘敌三万;
即便江东白衣渡江奇袭,刘禅布防应对也滴水不漏,若非关羽临阵失机,荆州此刻早已稳如磐石。
如今他凝神筹策,众人目光灼灼,心中重新燃起一线希望:或许,真有转机?
刘禅负手缓步,在城头来回踱行,众人屏息敛声,唯恐一丝杂音扰了他思路。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头,天边夕阳熔金,晚霞铺满长空。
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