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顿,他驻足停立,众人呼吸随之绷紧。
“令明,孤可否信你?”刘禅目光直视庞德。
“殿下!”庞德似有所感,当即单膝跪地,“若非殿下相救,庞德早已身首异处。此恩此德,不敢须臾忘怀!”
“孤之性命、荆州存亡,乃至大汉国运,今日尽托于你一身!”刘禅望向西沉落日,语声肃然。
“当初,是孤执意请叔父救你性命,只盼多一员忠勇良将为国效力。未曾想,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无论你最终如何抉择,孤绝不后悔!”
“殿下!”庞德重重叩首,“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孤欲将那批俘虏尽数交由你统率,并配发兵器甲胄。”
“殿下不可!”马超急声阻拦,“放曹军俘虏执械,等于开门揖盗!他们反手就砍,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刘禅置若罔闻,俯身直视庞德双眼。
“令明,若你转身挥刀向孤,那是你忠于魏国,忠于曹操;
若你按兵不动,不取孤命,那是你忠于大汉,忠于孤!”
“无论你作何选择,你都是顶天立地的忠义之人,不必犹豫,不必负疚,只听从本心。”
“不过……孤只提一个要求。”
“请殿下明示!”庞德再次叩首。
“城中百姓,一人不伤。”
“殿下,您尽管下令!”庞德额头触地,声音坚定。
刘禅目光沉定,终于开口,将整套谋划缓缓道来。
周围众人听罢,个个面露惊愕,连先前极力反对的马超也缄口不言。
他心里清楚,刘禅这盘棋,走得稳、落得准!
唯一的变数,只在庞德是否肯与大汉同心同德,只要他点头,便再无疏漏。
“令明,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刘禅语气温和,却字字沉实。
“殿下从未辜负臣下,臣此生亦绝不负殿下!”庞德双目泛红,喉头哽咽,万没想到刘禅竟将如此重担托付于己。
士为知己者死!
他暗自发誓:纵使肝脑涂地,也要把这事办成!
“去吧。”刘禅抬手,在庞德肩头重重一按。
“喏!”庞德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待庞德走远,刘禅目光一转,落在糜芳身上:“舅父,戴罪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您打算怎么选?”
“做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