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反应。
“分头点火……烧!”
糜芳嗓音已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短短片刻,喉咙已被灼伤,视线也渐渐模糊。
时间不多了。火人看似势不可挡,实则燃烧不过须臾。
哪怕意志再坚,也扛不住烈焰啃噬,很快,就会被活活烧死。
刻不容缓!
糜芳率众冲出俘虏营,立刻四散奔袭,如炸开的火种,朝各处要害扑去。
“呼哧……呼哧……”
糜芳迈开双腿狂奔,大口喘息,滚烫空气灌入喉管,像无数细刃刮过气管,直抵肺腑。
“粮仓在哪……粮仓在哪……”
道路在眼前晃动变形,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必须烧掉敌军存粮,才能重创江东主力,才算真正帮到阿斗外甥。
“糟了……太莽撞了!”糜芳心头一沉,懊悔涌上,早该摸清粮仓方位再动手。
“跟我走!”
就在他脚步踉跄、几近绝望时,耳畔突然响起一声低喝,一只手掌迅速攥住了他的手腕。
“傅士仁?”糜芳声音嘶哑,却难掩惊愕。
“少废话,跑!”
傅士仁低吼一句,拽着糜芳胳膊就往一侧疾奔。
他比糜芳早到多日,对营地地形烂熟于心,清楚知道江东粮仓藏在何处。
不知奔了多久,糜芳已濒临虚脱,双眼灼瞎,若非傅士仁引路,他连方向都辨不清。
“跳!”
耳朵被燎得嗡嗡作响,仍隐约听见这一声,糜芳咬牙发力,纵身跃下。
“砰!”
他重重摔落,炭化的手掌猛地一抓,指尖触到粒粒粗粝的谷物。
“哈哈哈,!”糜芳放声大笑,畅快又释然,“成了……任务,成了……”
身上火焰迅速舔舐干燥粮草,人体油脂本就是极佳引燃物,加上新收的粟米、豆子堆叠如山,火势瞬间爆燃。
糜芳的声音戛然而止,烈焰裹住他最后的身影,也将他半生污点一并焚尽,只余一捧素白骨灰,轻如雪,净如初。
“你厉害,你清高!”傅士仁盯着那具五官尽毁、仅剩轮廓的尸身,声音发颤,“你豁出命去当忠臣,倒显得我像个十恶不赦的奸贼?”
“滚你娘的!”傅士仁朝着糜芳的遗体啐了一口,“刚才那顿打,老子也算还清了!”
人终究是血肉做的。若没有糜芳这一场轰轰烈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