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李严本是法正的继任者,也是东州派第二代掌舵人。
刘备白帝城托孤时,他与诸葛亮并列受命,分掌朝政,彼此制衡。
此后荆州派与东州派明争暗斗,始终角力于庙堂之上。
某次北垡中,李严为扳倒诸葛亮,竟故意截断前线粮道,逼得大军无功而返。
此举已非党争范畴,实属祸国之举。
但刘禅不能拿“将来之事”治今日之罪,那样太过荒唐。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提前扎紧篱笆,把话说到根子上。
“……明白。”李严硬着头皮应下,脸上仍掠过一丝不甘。
毕竟诸葛亮不在朝中,正是争夺话语权的黄金窗口。
若只按他的方案亦步亦趋,自己不过是个传声筒,谈何主见?
没有主见,便无决策权;没有决策权,更遑论话语权。
这显然与法正临行前那番“放手施为”的嘱托,隐隐相悖。
可面对监国太子的凛然威势,李严终究不敢抗命。
刘禅虽年纪尚轻,可功绩早已沉甸甸压在朝堂之上,声望更是实打实、不含半点水分。
见李严面色微沉、心有不甘,刘禅忽而开口:“李尚书,您以为曹参此人如何?”
“太祖开基立业,群臣俯首,曹参功居次席。”李严应声而答,毫不迟疑,“文韬武略兼备,堪称一代栋梁!”
“那马谡呢?”刘禅又问。
“不过是个糊涂蛋,不值一提。”李严脱口而出。
“不错。”刘禅轻轻点头,“曹参照章办事,一切依萧何所立旧制推行,史称‘萧规曹随’。”
“可谁也没因此讥笑他守成无能,反倒千百年来多受赞许。”
“反观马谡之流,自诩高明、刚愎自用,结果却是真真切切地栽了跟头。”
“丞相定下的章程,如今就在您手里。您是愿效曹参之稳重,留名青史?还是重蹈马谡覆辙,徒留笑柄?”
话音未落,车驾已悄然停稳,黄皓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殿下,到了。”
“李尚书,孤言尽于此。”刘禅抬手拍了拍李严肩头,随即掀帘下车,转身吩咐:“用孤的车驾,送李尚书回府。”
“喏。”黄皓应声调转车辕。
车厢内,李严攥紧手中竹简,久久不语。
直到车轮再度停住,黄皓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