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也都屏息凝神,齐齐把目光投向太子,盼着他能拨开迷雾、力挽狂澜。
若刘禅只是个养在深宫的寻常少年,此时怕没人会指望他拿主意。
可他不是,早已数度亲赴前线,屡建奇功,群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信得过。
“思路已有雏形,只等敌军是否肯‘配合’。”刘禅唇角微扬,“诸位稍安勿躁,且静候佳音。”
话音一落,众人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彼此对视,面露疑色,谁也不知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连姜维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时间悄然流逝,斥候再次飞奔而至。
“报,!”
“启禀殿下!敌军距南郑仅剩十里,正全速压境!”
刀锋已抵城门,纵使刘禅神色如常,百官却难掩焦灼,纷纷转向太子,静待发号施令。
刘禅霍然起身,朗声一笑:“贵客临门,纵是恶客,主人也该迎一迎才是,走,上城楼看看去!”
众人随他快步离了尚书省,登上南郑东城墙,极目远眺。
十里之遥,转瞬即至。不多时,一支大军便撞入眼帘,铁甲翻涌,尘烟蔽日,眨眼间已逼至城下。
城下。
“老将军,求您务必救出我一家老小!”孟达声音发颤。
“放心。”张郃微微颔首,“孟达将军为大魏立下汗马功劳,朝廷岂会坐视家人蒙难?如今我军兵临城下,略施威压,想来汉室自会低头,你不必悬心。”
“多谢老将军!”孟达长舒一口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纵然叛国之时已作取舍,但若能保全骨肉,谁愿亲手推亲人入火坑?
“我军千里突袭,不知南郑反应如何?可曾派人突围求援?”张郃心头也存一分犹疑。
此前在野外与孙尚香部猝然相遇,他便知行踪已泄,当即传令全军疾进。
兵贵神速,早一刻抵达南郑,汉军便少一分准备,乱一分方寸。
他策马上前,在城下列阵扬威,厉声喝道:“城内听着!即刻放出我大魏孟达将军家眷,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无耻!”
“狗贼!”
“呸!”
城头汉臣一听“大魏孟达”四字,顿时怒不可遏,破口痛骂。
“哟,这不是上回吃瘪的老将吗?还敢踏我大汉国土?”刘禅清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