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当我是货物?卖一次不够,还要再卖第二回?!”
当初嫁刘备,她本就一百个不愿意。
十五岁的姑娘,怎会对五十岁的男人生得出情意?
她又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彼时刘备也远非什么权势滔天的人物。
不过是吴国太尚在世,一句“若不嫁,便断绝母女情分”,才逼得她咬牙上了那艘婚船。
眼下孙权竟打起再用孙尚香联姻的主意,这回干脆想把她重新推上婚约台,话音未落,孙尚香当场炸了,直戳她最不能碰的那根筋。
诸葛瑾正一头雾水,完全没料到这位郡主怎会突然翻脸,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郡主?您这是……”
“滚!!!”孙尚香眉锋一凛,眸光如刃。
诸葛瑾浑身一颤,后颈泛起一阵寒意,再不敢多吐一个字,转身就蹽,连鞋都差点甩飞。
躲在墙角偷听的黄皓吓得一缩脖,立马抱头蹲下,活脱脱演了出“掩耳盗铃”。
好在诸葛瑾慌不择路,冲出来时压根没扫见墙根下的黄皓,脚底生风地奔远了。
黄皓心虚地左右张望,又听见屋里传来孙尚香咬牙切齿的低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孙权你真是够狠啊!老娘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哥哥?老天瞎了眼!”
骂完几轮,她慢慢静下来,弯腰拾起地上那封信。
“这事绝不能让小阿斗知道……”她沉吟片刻,伸手就想撕了它。
可眼下是白日,屋内既无烛台,也无火种,宫人只在入夜送灯,天亮收走。
喊人来点火?她又怕走漏半点风声,硬是忍住了。
“等天黑……等天黑烧掉。”她拿定主意,快步走到床边,把信塞进枕头底下,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外头,黄皓踮着脚溜出长乐宫,撒开腿直奔未央宫。
御书房里,刘禅伏在案前批阅奏章,笔尖沙沙作响。
从前虽挂着监国太子的名分,他却常借“研发新物”为由,躲去蜀中逍遥。
直到第二次北垡,刘备、诸葛亮、法正全都不在朝中,他才真正挑起监国担子。
可一到长安,听说父亲身子每况愈下,刘禅忽然就稳住了,不再推诿,不找借口,把所有政务扛在肩上,只盼刘备能安心休养。
“噔噔噔!”
急促脚步声撞碎寂静。刘禅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