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见是黄皓气喘吁吁闯进来,便压住火气,只问:“出什么事了?”
“殿下……”黄皓凑近耳畔,把刚才情形一五一十道来,“奴婢没瞧见信里写啥,可娘娘看完脸色铁青,还念叨‘不能让殿下看见’……”
他是刘禅贴身近侍,向来知无不言,哪怕牵扯孙尚香,也绝不藏掖。
“走,过去瞧瞧。”一听关乎孙尚香,刘禅立刻起身。
“殿下,奴婢就不跟去了……”黄皓缩着脖子,“万一娘娘晓得是奴婢报的信,非得扒我三层皮不可。”
“行,你留下。”刘禅顺手一指案上堆叠的文书,“帮我理一理,按轻重缓急分好类。”
“喏。”
当年陪读时,黄皓和刘禅一道听诸葛亮讲过经史,这点分拣功夫,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刘禅出了御书房,唤人牵马,策马直奔长乐宫。
长乐宫内,孙尚香斜倚贵妃榻,眼神放空,心神不宁。
一封信搅得她肝火直冒,偏又不能对人诉说,只能闷在心里,连平日爱玩的投壶都提不起劲儿。
“阿母今儿这般安静,倒真少见。”
孙尚香猛地坐直,见刘禅掀帘进来,脱口而出:“阿斗?你怎么来了?”
“儿子来不得?”他反问一句,目光落在她绷紧的脸上。
“呃……”她意识到失态,又懒洋洋躺回去,“你不是在御书房忙政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