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腌臜事,孤还没跟他算账呢!”
诸葛瑾心头一震,素来温润持重的太子,竟当场动怒?更不知其中隐情,一时拿不准孙权究竟做了什么荒唐事。
“孤意已决,先生不必多费唇舌。”
见诸葛瑾面露踌躇,刘禅摆手止住,缓声道:“不过,子瑜先生是我师长兄长,孤也不能薄待。”
“这样,下不为例。”他声音沉稳,“此后大汉运粮船,不再借道东吴。先生以为如何?”
诸葛瑾默然思忖:眼前僵局虽未解开,但若能换得长远之约,回建业面见孙权,也算有所交代,不至于空手而返。
“多谢殿下体恤,如此外臣方能向吴王交代。”他诚恳致谢,又补了一句:“外臣自当如实禀报。至于吴王是否应允,便非外臣所能左右了。”
“若吴王执意不允,还望殿下海涵。”
“自然。无论成否,孤绝不牵连先生。”刘禅颔首应允。
“太子宽厚,外臣即刻返程,将消息呈报吴王,若有回音,必第一时间知会殿下。”诸葛瑾起身告辞。
“且慢。”
“殿下还有吩咐?”
“替孤带句话给孙权。”
“请殿下示下。”
“魏蜀鹿死谁手,尚无定论;但东吴,断无染指天下之机。”刘禅冷然一笑,“他日若魏国一统,断容不下‘魏国吴王’这等名号。”
“可若大汉中兴,看在母亲面上,或可许他一个‘大汉吴侯’。”
“他自己做过什么丑事,心里比谁都清楚。告诉他:路别走绝,多留一条退路,总比死磕魏国强。”
“外臣谨记,定当原样转达。”诸葛瑾拱手退出。
刘禅起身相送,立于殿门目送其远去。
抬头望天,日影尚斜,离晚膳还有一段时辰。
“小黄,去花园唤人。”刘禅随口吩咐,“若有人寻我,只说正在接见东吴使臣。”
“殿下放心,包在奴才身上。”黄皓心领神会,笑着领命而去。
刘禅踱回后殿,双手枕于脑后,仰面躺倒,悠然合眼,用不了多久,自有人主动上门。
江东,建业。
“吴王,臣此番面见蜀国太子……”
诸葛瑾一见孙权,便将刘禅所提条件与承诺尽数复述。
“要我大吴先撤兵?并承诺今后永不过境江夏?”孙权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