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帝经营北地多年,大魏自不必说,纵有几场小挫,实力依旧雄厚,境内披甲之士二十五万,稍加休整,三十万大军指日可待。”
“江东历经三代,民心归附,虽对外屡有失利,但孙权每次都能拉出十万兵马来,家底也算厚实。”
“唯独蜀国,家底最薄,满打满算不过十万兵马。”司马懿语气沉稳,“这些年仗仗都赢,可胜败皆要折人。”
“汉中、襄樊、荆州、西凉、陇西、长安……”他顿了顿,神色郑重,“短短数年,蜀国连番鏖战,臣不信他们毫发无损、毫无消耗。”
“仲达的意思是,表面强盛,内里空虚?”曹丕眼中一亮。
“正是。”司马懿点头,“听说此番江夏对峙,起因正是蜀国运粮船欲经江夏而过,而吴国既与大魏通好,便断然拒绝蜀国借道……”
“陛下试想:蜀国宁可陈兵对峙,也要硬把这批粮运出去,说明什么?”
“缺粮!”曹丕脱口而出,“细作密报,刘备那个伪善之人,竟在关中蠲免一年赋税。”
“不错!”司马懿重重颔首,“臣断定,蜀国眼下粮储告急,更印证其元气大伤。”
“若江夏对峙以蜀军率先退让收场,便足证其底气不足,根本不敢真打。”
“依仲达之见,大魏该如何应对?”曹丕虚心请教。
“陛下,一旦蜀军主动撤兵,便是外强中干之兆;再加吴国掐住粮道,关中必陷粮荒。”司马懿唇角微扬,“届时,陛下便可遣军试探,静观蜀国如何应对。”
“反正武关、潼关牢牢攥在大魏手里,只要探明蜀国虚实,陛下尽可与孙权联手出兵。”司马懿眼中寒光一闪,“趁人病,要人命!”
“魏、吴两路齐发,蜀国定然招架不住。”
“大魏稳控西北,东吴尽占荆州,再把刘备逼回巴蜀老巢,彻底掐断他复兴汉室的念想!”司马懿声音低沉而笃定,“陛下切莫因几场小挫便心生动摇。”
“您正值盛年,刘备却已翠翠老矣,纵能赢一时,岂能赢一世?”
“好!太好了!拨云见日,豁然开朗!”曹丕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眉宇间满是振奋,“早该请仲达为朕剖解局势,也不至于困顿至今!”
兴奋稍退,曹丕忽而一转话锋:“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