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偏偏发作不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确是私设规矩,刻意刁难,本想借着上官的身份,去压一压这位风头过盛的状元,敲打一番新人,顺便替赵家出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人行事完全不按官场规矩,一点小事,便要闹到御前……
事情一旦闹到陛下那里,最终站不住理的,还是自己。
眼看着窦文焕不说话了,陈长安淡淡道:“掌院大人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下官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窦文焕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翰林院内,一众官员看着陈长安潇洒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脸色铁青的掌院学士,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爽!
太爽了!
翰林院中,看不惯掌院学士平日里霸道作风的,大有人在,但敢于公然反抗的,陈长安是第一个。
某处值房门口,周大学士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回头看着林大学士,笑道:“老夫今日忽然觉得浑身舒坦,要不要下衙去喝两杯?”
林大学士笑着点头:“老夫也正有此意……”
另一处值房门口,赵睿全程目睹刚才的事情,脸色彻底地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有掌院学士撑腰,今日定然可以好好打压一番陈长安的锐气,让他吃个大亏。
没想到,陈长安居然敢正面硬刚掌院学士,丝毫没有将翰林院的长官放在眼里。
而一旁的张怀玉,望着陈长安渐渐消失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有才华,有脾气,原本应该是他的状元,被这样的人抢走,他心服口服!
官场的消息传得极快,尤其是这种劲爆的轶事。
朝廷各部的衙门,都集中在一个范围内,翰林院的官员们,下衙路上遇到相熟的官员,便忍不住将此事透露了出去。
正好遇到下衙的高峰期,官员们听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翰林院新晋修撰陈长安,入职第一天就硬刚正三品掌院学士窦文焕的消息,火速传遍了官员圈子。
六部九卿,各司衙门的官员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此事。
大宁官员对于这件事情,大体抱有两种态度。
有人觉得陈长安年少轻狂,恃才傲物,恃宠而骄,以下犯上,不懂得官场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