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你看我拿什么回来了,是金子......啊!”
春芽喜滋滋跑进院子,话音未落,就看见季明意也在,顿时吓住,双手一把捂住嘴巴。
陆三娘正从屋里端了解暑的乌梅汤出来,轻斥道:“你这丫头,又捡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回来了?”
陆三娘是这宅院的主人,别看生得温婉秀气,实则性子很是强势,否则也不会干出把自己的丈夫送去坐牢的事来。
在这个时代,妻子告发丈夫,不管缘由如何,妻子都要先坐半年牢。
陆三娘照样硬着头皮做了,而且还真被她做成了,她男人获罪三年,又在狱中染了痨病,死了。
也正因这件事,陆三娘在西山城名声不大好,即便是寡居,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男子敢上门招惹,女人亦大多避着她。
但明意不在意那些闲话,她时常来陆三娘这走动,两人颇为投契,她也知晓陆三娘告发丈夫的内情。
原是那男人不但嗜赌,还家暴,一次赌输了家底,竟趁陆三娘不备,抱走尚且发着高热的亲生女儿拿去抵押。
孩子耽误了医治,还没等送回家,人就没了。
真是丧尽天良,畜生不如。
那畜生死讯传回来的那日,明意陪陆三娘喝了许多酒,见她又哭又笑,只觉悲哀。
这会儿,见春芽支支吾吾,陆三娘眉头一拧,怕她在外头惹祸,凶她:“什么金子银子,你是不是又偷东西了?!”
“没有,春芽没有偷东西!!”
陆三娘不信,抄起墙边的扫帚就要打她。
春芽慌忙躲到了明意身后,明意伸手拦住三娘,“好了三娘,你总得听她把话说完。”
陆三娘这才放下扫帚,没好气地指着春芽:“不打你,站过来老实交代!”
春芽委屈巴巴地从明意身后出来,将揣了一路的金元宝递过去,嘴上飞快说道:“是一个大叔叔给我的!我没偷!”
金元宝在日光下晃得人眼一花。
陆三娘定睛一看,当即又是勃然大怒:“胡说八道!还敢编谎话哄我,看我不打死你!”
明意伸手按住陆三娘的胳膊,“三娘。”
她心里清楚,陆三娘此刻发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