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去不久,小朱就溜进了屋。
她见林见溪立在原地,不禁好奇道。
“先生,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站着?为什么不坐下来?”
听到这话,林见溪的耳根又有些泛红。
而后,林见溪板起脸来,语气比平时要严厉几分。
“小朱,去抄三遍《礼记·大学》。”
“啊?”
小朱瞪圆了眼,觉得莫名其妙。
她刚才说了什么?
不就是问了一句先生怎么还站着吗?
怎么就要罚抄书了?
《大学》三遍,那得抄到什么时候?
她想再问,可看见林见溪那张恢复了万年沉静的脸,到底没敢开口,只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听见林见溪低低补了一句。
“抄完了拿来给我看。错一个字,再抄三遍。”
小朱差点绊在门槛上。
……
谢家府邸,客堂里最后一位家主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谢珣独坐主位,端起案上那盏已经换了三巡的茶,慢慢饮尽。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这些天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五位家主住了三日,日日商议,夜夜争执,总算在今日午后敲定了大致的章程。
虽然各家各有心思,但面上终究是认了他谢家做这个牵头之人。
而这,全亏了那个年轻人。
谢珣偏头看向下首的纳兰怀瑾。
老谋士正闭目养神,枯瘦的手指拢在袖中,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谢珣放下茶盏,语气里掩不住几分得意。
“多亏了先生,才得以蒙混那孔延年。
让他们都信了,那年轻人就是屈家血脉。”
纳兰怀瑾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平静。
“孔延年不知道一件事。
当年睿王托孤的重臣之中,就有我纳兰家一脉。
知道屈家旁支这一脉下落的,也并非他们孔姓一家。
此人说到底,不过是空读诗书,不动脑子罢了。”
谢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他笑着笑着便收了声,目光沉下来,语气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
“话虽这么说,但这样一个冒名顶替的小子,他的分量确实比我这个谢家家主要管用得多。
有了他,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