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略一思忖,确实不好耽误李大郎返程的时间。
她点了点头:“也好。大牛哥,你在这儿好好陪着杨婶子,仔细听大夫怎么说。”
“若是需要用到对症的药,也无需顾虑,依照着大夫的方子来,银钱上的事你不必担心,我稍后再过来。”
她说着,又宽慰了杨氏几句,“婶子且安心看大夫,诸事不必操心。我去去就回。”
杨氏感激地点点头,不及她说些什么,宋曦已然转身迈步而出,走出了医馆。
“这会子医馆内病患多,一时半刻也看不到婶子,二牛哥,你先随我去一趟粮铺。”
宋二牛爽利应了一声,驾着驴车,朝着前方街市缓缓行去。
绵州作为上县,商业确比德川繁盛,刚驶过第一个街口,远远便瞧见一家挂着粮行幌子的铺子。
此刻粮铺门外,排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带愁容,手里攥着布袋或篮子,伸长了脖子朝铺子里张望。
宋曦看到这样的场景,一颗心不由沉了下来。
这景象,可比她刚从曲阳出来时,要严峻得多了。
宋曦并未喊停,她还想看看其他粮铺情况。
驴车继续前行,经过第二家、第三家粮铺,无一例外,门外都蜿蜒着或长或短的队伍。
宋曦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候,能够清晰的听到抱怨,有人唉声叹气......
虽然早有预料,知道旱情持续、官府盘剥之下,局势只会越来越坏,但亲眼目睹这抢购粮食的景象,那种切身经历的沉重感,还是让她感到压抑。
这意味着生存的底线正在被不断侵蚀,意味着恐慌正在蔓延,也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路途,将面临更多不确定的风险和更严酷的环境。
驴车一路沿着街道行驶,待到靠近另一家粮铺、排队人数相对较少的粮铺时,宋曦抬手示意停车。
“二牛哥,李大哥,你们把车赶到那边空地上等我,别阻碍了通行,我先过去瞧瞧。”
宋二牛点头应下,将驴车驶到街角一处稍显僻静的空地停下。
宋曦跳下车,从车厢里拿过大背篓背在肩上。
这一次,她不打算像在德川那样先寻后巷从空间取粮。
一来,给李大郎的尾粮数目不多,稍后趁着无人注意,借助背篓的遮掩,直接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