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将粮食放入背篓即可。
另一方面,这些日子他们一直走乡间小道,未曾进入城池,她对城中粮价的具体涨幅、购买限制以及市井间的真实风向,都需要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她背着空背篓,顺着人流,默默站到了队伍末尾。
待她站定,便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人群的议论。
很快,一个刚买了粮食、怀中抱着一小袋粮食的中年汉子,从铺子里挤出来,立刻被后头等候的人拽住。
“哎,老哥,咋样?今日粮价又涨了没?”一个面色焦黄的汉子急切地问。
那中年汉子满脸愁苦的长叹一声,“涨、咋不涨!精米、白面,又他娘涨了五文!现在都三十五文一斤了!这谁家吃得起?”
旁边一个妇人插嘴,“哎!那细粮咱就不惦记了!你就说,杂粮,麦麸这些,涨了没?”
汉子叹息一声,“都一样!掌柜的说,铺子里但凡能入口的,都跟着涨!糙米、杂豆、麦麸,现在统统涨到十七八!”
“不光涨价,还限购!一人最多只能买三斤!多一钱都不卖!”
那妇人失声尖叫,“什么?三斤!三斤够干什么的?我家里八张嘴,三斤粮掺着野菜,也不够一天吃的啊!”
汉子满脸无奈地摊手:“那有啥办法?掌柜的说了,就这么定的规矩。你要想多买点,就把你家老人,孩子都叫来,多排些队。”
他说完,不再多言,紧紧抱着怀里那点粮食,匆匆挤出人群走了。
看那架势,很可能真是打的这个主意,要回去叫家人来。
周围排队的人听到这番对话,顿时又是一阵叹息和低声咒骂。
“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都要夏收了,粮价怎么还一天一个样地疯涨?”
“那有什么法子,谁让这半条街上的粮铺都是周家的,还不是他说什么价,就什么价.....”
就在这时,排队的人中,有人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你们还没听说吧?”
“我有个亲戚在县衙,说今年,恐怕不止夏税,秋税也要一并提前征了!这粮食它能不涨吗?”
这话像一滴冷水溅进了滚油锅!
“什么?提前征秋税?!”
“天杀的!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些沆瀣一气的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