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乐开了花。
这男人,看着凶巴巴的,其实纯情得很。
她故意慢吞吞地把衬衫套上,扣子一颗一颗地系。
“我这不是正要穿嘛。身上全是汗味,难受死了。”
姜蜜把那件白底蓝花的短袖衬衫套在身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捏着塑料扣子,一颗接着一颗往下系。
贺铮高大的身躯背对着她,站得像一根僵硬的木头桩子。
手背上暴突的青筋和隐隐发红的粗糙耳根,把他的底细泄露了个干干净净。
“穿好了。”
姜蜜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出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贺铮转过身。
视线飞快地在她身上扫过,确定没什么不该露的地方,这才大步走到炕沿边,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重重搁在矮桌上。
“趁热喝了。”
他声音又哑又沉。
姜蜜端起粗瓷大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苦得刺鼻。
她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进胃里。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姜蜜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吐着舌头直哈气。
贺铮看着她这副模样,粗粝的大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
扔在桌上。
姜蜜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两块半透明的橘子糖。
这年头,这种水果糖可是供销社里的抢手货,要票还要钱,一般人家根本舍不得买。
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糙汉子,什么时候给她买了糖?
姜蜜捏起一块橘子糖塞进嘴里,甜味迅速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她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笑吟吟地看向贺铮。
“老公,你真好。”
这声老公叫得又甜又软。
贺铮后槽牙一紧,别开脸不看她。
“吃完药就躺下捂汗。”
他抓起桌上的空碗,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