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
如今几个诸侯拿了麒麟所赐的宝物,转眼就敢自称正统,竟还引来宗庙响应!
“苏全忠倒也罢了,苏家毕竟出过兵,流过血,韩靖他们又做了什么?”
姬发攥住案边,
“先前依附孤,眼见战事不利便收回兵粮,这等墙头草,也能得麒麟赐福?”
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天地都疯了?他盯着军报上那些瑞光,功德的字眼,只觉得往日所受的苦,全成了一场笑话。
偏偏此时又有军吏入内,低头禀道:“王上,赤鬃妖王昨夜带部众离营,去了青州,石岚洞主也走了,临走前还带走了南营三名供奉。”
“还有?”
姬发的声音冷了下来,军吏迟疑片刻,才将余下几个名字报出。
都是先前赶来助周,指望挣一份功德的妖修,如今连告辞都省了。
连金仙境的供奉也走了两位。
留下的几人虽未动身,却已经在打听,诸王招揽修士的条件,营中才压下逃卒之事,如今连有道行的修士也开始另寻去处。
姜子牙挥手让军吏退下,将案旁的行军图展开:“大王,再恼也留不住这些妖修,眼下要紧的是兵粮,军中存粮只够十余日,得尽快打开局面。”
姬发盯着图上的渑池,半晌才道:“沈威已经死了,孤竟连他留下的一座城都拿不下?”
“沈威死了,袁洪却还在。”
姜子牙将一册将籍放在图旁,
“剩下这些人,谁能挡住袁洪?贸然攻城,便是拿士卒的性命去填。”
将籍上数个名字已经划去,姬发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伸手按住图角:“那相父说,该怎么打?”
“先取城外西渡,那处水寨隔河而设,守军不多,贫道亲自压阵,再遣一部去南门擂鼓,牵住城中兵马,渡口拿下,大军才有进逼渑池的立足之处。”
姜子牙的手指移到后营:“粮道与营垒都须留兵,不能倾巢而出,若袁洪亲至,便先退回来,再寻破敌之法。”
姬发没有立即答话。
帐外有人牵马经过,听见马蹄声,他竟下意识朝帐门看了一眼,又有人要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