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今晚没有月亮,天上只零零散散挂着几颗星,星光落进林子里,连脚下踩的是石头还是树根都分不清。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晚上十点多。
凌凡朝周围扫了一圈。弟兄们还在睡,横七竖八地靠在树根下、躺在落叶上。
他摸到观察哨那边,伏在看哨的兄弟旁边。
那兄弟扭头看见他,低低叫了一声:"凡哥。"
凌凡点头应了一下,把嗓子压下去:"有什么情况没?"
那兄弟声音更低了:"没啥情况。晚上的岗哨刚换了一波,我记了下时间,应该是四个小时换岗。镇子里现在没什么动静。"
"好,我知道了。"凌凡道,"你们也去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盯。"
那兄弟也没推辞,慢慢退了下去,找个避风的地方一躺,就睡了过去。
凌凡把望远镜架在眼前,盯着对面的镇子。
除了镇口那处岗哨,和巴卡里说的那栋二层楼,整座镇子几乎全黑了下去,一点光亮都没有。
他就这么趴着看。
到了十一点多,那栋二层楼里的灯,也灭了。
整座镇子只剩下岗哨那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底下两个岗哨背着枪,坐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低声聊着天,看那样子,就是等着混到下岗。
凌凡的目光没在那盏灯上多停,顺着灯往旁边挪了挪,落到了岗哨边上的那间房子上。
那间房子的窗口,确实有一点金属的反光。那点反光极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闪就没了。窗户遮得严实,看不清里头到底有多少人。
巴卡里白天说的暗哨,多半就藏在那儿。
凌凡在心里记下一笔,把目光从那扇窗户上挪开,仍旧盯着对面。
一直等到快十二点,他才从观察位退下来,走到林子深处,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都醒醒。"
一个接一个,弟兄们从地上起来,揉着眼睛,谁也没出声。
凌凡蹲在当中,压着声音道:"对一下时间。"
几个带队的人凑过来,把手表并到一处,一一报点。凌凡又让他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