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饭店还是老样子,二层小楼立在朱巴老城一条街的尽头,门口挑着两盏红灯笼,隔着半条街就望得见。
凌凡把车停在街口,几个人下了车,径直上到二楼。888包厢的门早开着,屋里灯亮着,桌上换了新布,墙上那幅山水画在灯底下泛出旧黄。
凌凡把尼亚尔让到里侧坐了,自己在对面坐定。桑科和穆萨也进了屋,没往桌前凑,在靠门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要不,咱们下去接一接巴克曼先生?”凌凡问道。
尼亚尔摆了摆手。
“不用。”他把面前那只茶杯往中间推了推,“他这会儿,不方便明着过来,让人瞅见了,街面上的话可就多了。咱们先点菜,一会儿他从后门直接上来,咱们就在房间里等着就行。”
凌凡点了点头,朝桑科递了个眼色。桑科会意,起身出去,不多时领了个穿白褂的伙计进来。
“先点菜。”凌凡道,“菜备好了直接往上端。没有我发话,这屋别再放人进来。”
伙计应下,把菜单双手递过来。
凌凡接了,转手递给尼亚尔:“我不知道先生的口味,您看着点。”
尼亚尔也不推辞,翻开菜单,手指顺着往下捋,一口气点了十道菜,又添一锅汤,末了要了壶茶。伙计一一记下,退出去时把门掩严了。
上菜不慢。不一会就全都端上了桌子,凌凡和尼亚尔各倒了杯水,边喝茶边等着人来。
凌凡低声问起大选之后的事。
“老哥,巴克曼先生坐上那个位子,恩加那边,就这么算了?”
尼亚尔把茶杯转了半圈。“账,得一笔一笔算。萨穆埃尔那群人,眼下还跟恩加绑在一处。等交接利索了,再慢慢收拾。眼下你要做的,是把庄子和手底下这摊生意都捋顺,别出乱子。”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恩加虽然下去了,不过余威还在,你做事还是得多加小心。”
凌凡把这句记在了心里。
墙上的钟慢悠悠往前挪。
到七点十分,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不重,也不急,一步一步,近了。凌凡和尼亚尔对了个眼神,一齐站起身。
靠门坐着的桑科和穆萨也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侧身让到门边,一个往墙根退了半步。楼道那头,先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