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公事搁到一边,说的都是些东一搭西一搭的闲话。
巴克曼问起凌凡在朱巴落脚得怎么样。
“住得惯。”凌凡道,“就是城里城外来回跑,路太烂,颠得人难受。”
巴克曼放下杯子,被这话勾起了心事。
“这路烂的,何止是城外。”他道,“我在那个位子上一天,就想着有一天,把朱巴的路都修一遍,把水电通进贫民窟,再给那边的人盖上几间像样的房子。可钱、料、人手,样样都缺,只能一件一件慢慢来。”
凌凡听着,接了一句:“这些活儿,往后要运的料、要跑的路,先生要是信得过,交给我来办。”
巴克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一顿饭,吃了约莫半个钟头。巴克曼看了眼表,把筷子放下,起了身。
“我还有事,就不搅你们小聚了。”他说着,重新把帽子扣上,帽檐往下压了压。
“我们送送您。”凌凡和尼亚尔也站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把巴克曼送到门口。门一开,廊道里头早立着两个随从,见他出来,默不作声地侧身让到两边。巴克曼冲凌凡、尼亚尔微微点了下头,没再说话,带着人顺着后楼的梯子下去了。
凌凡把门合上。两个人回到桌前,坐下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哥。”他压低了点声音,“我过几天,得回一趟苏丹。”
“回苏丹?”
“嗯。”凌凡道,“仓库和铺子过户的事,就麻烦您多费点心。还有,这趟回去,您帮我张罗十车矿石,我带过去。至于返程,您这边有什么要我捎回来的,只管说。”
尼亚尔捏着杯子,想了想。
“带些基建材料回来吧。”他说,“巴克曼先生打算把朱巴主城区的路翻修一下。还有,他要在贫民窟那边划出一块商业区,那边的人也得盖房子安置。这些东西,眼下缺得很。”
他顿了顿。
“你要的矿石,我明天就去安排,后天差不离能弄好。”
凌凡点了点头:“成。”
巴克曼走后,两个人都松快了下来,酒也就不再端着杯子浅尝,而是又添了一壶,慢慢吃喝,一直坐到九点多才结账下楼。两人在街口分了道,各自上车。
夜里的朱巴凉下来,路灯把街面照出一层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