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怀里,像个小火炉。
可她身上却一阵阵发冷。
凭什么?
她林晚禾也是林家闺女。
她插队的时候,冬天凿冰,夏天拔麦,脚上冻疮烂到流黄水,腰上贴满狗皮膏药。
她在那穷山沟里熬了十多年,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林稚鱼呢?
从小没吃过苦,连碗都没让她刷过几回,菜都不会烧,上了大学如今又轻轻松松住进那么大的四合院。
她越想越睡不着,鼻尖发酸,眼泪顺着太阳穴滑下去,浸进枕头里。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而此刻,后海那座小院里,林稚鱼的生物钟就让她自然而然的醒了。
她睁开眼,先看见天花板上那根被晨光染成浅金色的木梁。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在这里连空气都透着自在,心里松快极了。
推开房门,走进院子,后院新修的小水塘,清透干净,小天鹅正慢悠悠低头喝水。
它比昨天精神多了,听见脚步声,小天鹅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朝林稚鱼看了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啾啾。”
林稚鱼在塘边蹲下,朝它伸出手。
小天鹅游近,把脑袋凑到她手边,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她轻声说:“早啊。”
小天鹅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蹭得人心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