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澜,已经平了。
八百块,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好东西她有的是,钱以后只会更多,不急,慢慢来。
回到后海的时候,将将十一点,太阳斜着照在水面上,碎金一般铺了大半片湖。
经过15号院子时,那老头还在门口坐着,膝盖上的毛毯滑下来一角,垂在椅子边上。
林稚鱼走过去,弯腰帮他把毛毯搭了回去。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
“谢谢。”
“不客气。”林稚鱼直起身,抱着纸继续走。
到家时,纪生正蹲在水塘边喂那只小天鹅。
小天鹅在水塘边扑棱着翅膀,抖落的水珠在光里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珠子。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街坊串门,别给脸不要脸!”
纪生回头看她,那眼神分明在问:让进,还是不让。
林稚鱼朝纪生抬了抬下巴,“开门。”
纪生起身开了院门,纪生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五六的男人,平头,灰衬衫,嘴唇上两撇小胡子,正是老歪。
身后跟着曹矬子,再后头,还杵着七八个小弟,都绷着脸,像是来壮声势的。
老歪看见林稚鱼这身打扮,原本的话咽了下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脸上堆着点不太自然的笑开口:
“同志,我是东边南瓜胡同的老歪,昨儿我两个小兄弟没规矩,冒犯了,今儿特意来……”
“不必了。”林稚鱼打断他。
老歪脸上的笑僵了僵,还欲再说什么。
林稚鱼已经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我劝你们现在赶紧走。”
她神色平静得几近淡漠,旁边纪生眼神更冷。
老歪心头一突,这小姑娘怎么看着是挺不简单的,旁边的老娘们,眼神怎么那么邪性?
看他们几个大活人,就像看死人一样,不带一丁点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