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侯得住自己坐到办公桌前,摊开纸笔,把范德彪交代的那几条一条一条写下来。
他写得很快,心里头那股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劲,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另一边,万金有出了门,快步追上了正要下楼的马振山。
老马,老马——等等。”
马振山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走。
万金有凑上去,压低了声音:“老马,你说这范处长这样做,姚处长知道吗?”
马振山眼皮抬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万金有往四周瞟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分:“他倒是一句话的事。可咱们这样大动干戈。
下面的人指不定怎么闹呢。处里哪个不是干了多年的老油条?
真要动真格的,他们撂挑子不干了,咱俩怎么收场?要不……咱们去问问姚处长?”
马振山一边往下走,一边淡淡道:“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万金有一愣:“什么意思?”
“他要不是有所顾虑,你这个位置,刚刚就保不住了。”
马振山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万金有心上。
万金有的脚步骤然停住,后背窜起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老马,你的意思是?”
马振山已经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常年闷声不响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说不清的表情。
“你以为姚处长为啥今天没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没回,很快消失在一楼走廊的拐角处。
万金有站在楼梯上,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来姚先进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躲了。今天没来,就是表态。不挡路,不掺和,也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万金有的腿肚子又开始发软。
他扶着楼梯扶手,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