糠。脸上的粉被冷汗冲出一道道沟,嘴唇哆嗦着,手指在地上乱摸,摸到一块碎砖头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他认出了这张脸。
“你……你……别杀我……我给你钱……”
叶无痕在他面前蹲下身。月光落在脸上,何文远便看见了那双眼睛,只是一片沉静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刚才说,一个候补差役有屁用。”
何文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刀锋划过,他捂着脖子,手指缝里渗出一线暗红,整个人软倒在墙角。
巷子里重归寂静。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灯笼残骸微微滚动。
叶无痕将短刃在尸体衣袍上擦净,蹲下身挨个搜身。两个家丁身上只有些铜钱散银,老九怀里倒有三张十两的银票和一小包碎银子。
何文远腰间别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里面装着两锭金元宝和几块成色不错的玉佩。他把金银银票全部揣入怀中,将所有兵器归拢到墙角。
接下来是伪装现场。
叶无痕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深褐色的粗布短打沾了血也看不出来,但袖口溅了几滴,他把袖口卷到肘弯以上,回去就烧掉。
走到巷子中段,在墙根和地面之间来回踱了几步,选定了几处最容易被镇武司勘查的位置。
然后蹲下身,从绑腿里抽出一截磨尖的铁钩,形状是照着黑风岭独眼豺狼的爪趾弧度打的,老刘头说那畜生每回下山都要在墙角留一长道子,镇武司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它。
他把铁钩锋利的尖端抵在墙根上,用力一拉,灰砖面上留下了三道平行的抓痕。抓痕从离地两尺处斜斜往下,尾部微微上扬,跟独眼豺狼跳跃时落爪的角度完全一致。
他又在青石板上如法炮制了几道,深浅不一,方向交错,像是一头妖兽在暗巷里来回扑腾了一阵子。
做完爪痕,他开始布置妖兽残留。独眼豺狼最喜欢在墙角蹭痒,每次都会留下几撮灰褐色的粗毛。
他把从城外山坡上捡来的狼毛从怀里捏出一小撮,仔细塞在柳树皮缝和砖墙凹坑里,风一吹就微微抖动。
又在几处墙根撒了点狼粪粉末,量极少,但够巡街差役带狗来的时候能让狗多嗅上两圈。
叶无痕退后几步,把打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