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北急忙侧身避让,虚扶道:“何须行此大礼。”
遂引杨鲖见过诸位世家子弟,“这位是河东裴氏的淑怡小姐,这位是博陵崔家的浩公子,这位是琅琊王氏的珵姑娘,这位是河东柳氏的仙仙二小姐……”
杨鲖颔首致意,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裴淑怡身着淡紫玉兰纹锦裙,莲步轻移施礼道:“久慕少夫人雅范,今日得见,实慰平生。”
崔浩宝蓝锦袍衬得身姿挺拔,拱手时目若朗星:“浩代家父问少夫人安。日前得闻少夫人协理北疆茶马事务,调度有方,心下钦佩不已。”
王珵年纪最幼,梳着垂鬟分肖髻,依着闺阁礼数浅浅一福:“珵儿请少夫人安。”
柳仙仙碧衣素雅,柔声细气道:“仙仙见过少夫人。家祖母常念及去年寿宴上,少夫人送的梅花雪茶,至今齿颊留香。”
言语间眼波流转,自有一段天然风致。
满堂衣香鬓影,环佩轻摇。
杨鲖虽无倾国之貌,然谈吐间自有一股清华气度,叫人不敢怠慢。但见她不疾不徐地与众人周旋,三言两语间,竟让这满室春晖都聚在她周身。
寒暄已毕,杨鲖款款行至正厅主位落座。
满堂宾客见这情形,竟皆神色自若。这位少夫人执掌北地事务,早在这王府深院里立稳了根基,此刻坐在主位原是理所应当。
杨鲖坐定,纤指轻托盏底,眼波流转间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方含笑启唇:“今日劳动各位前来探视母亲。只是母亲身怀六甲,近来精神短少,不便久坐,特命我代为款待。诸位都是通晓礼数的,还望体谅。”
裴淑怡执帕浅笑,言语间却藏着机锋:“少夫人言重了。王妃娘娘怀的乃是王府嫡脉,我等前来问安原是本分。
只是近日偶闻,陆夫人掌管的‘探险者基金’似要增发二期?这等大事,少夫人定然知晓内情。”
此言一出,满堂顿时寂然。
但见那些锦衣公子、绣裙千金个个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皆聚在杨鲖身上。
原来这“探险者基金”与往昔大不相同。先前那“南洋通航基金”虽也令人踌躇,终究是造船通商之途,回购期不过一年,且南洋香料诸物世人尚有耳闻。
谁料陆萱竟真个掌控了南洋香料产地,当初认购之人不过出资千金,竟得万金回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