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申科刚想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突然,
“嗡——!”
一声弓弦震响,如若惊雷滚地。
紧接着,那一声化作千百声,密密麻麻的弓弦震荡连成一片,形成一种低沉而尖利的轰鸣。
神臂弩的箭矢从二十步外、左右两侧的树丛深处同时射出,箭矢破空声尖锐如哨。
一支箭正正钉进最前排一名翼骑兵的面甲缝隙,那骑士刚来得及偏头,拇指粗的铁头箭簇便“噗”的一声贯穿了他的右眼眶,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和碎骨。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从马鞍上倒栽下去,重甲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行了数步,银白的甲胄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暗红的长痕。
有的弩箭射穿了战马的护颈鳞甲,从马的咽喉下方斜斜没入胸腔。战马嘶鸣一声,前膝骤然跪倒,巨大的惯性将背上的骑士整个抛飞出去。
骑士在空中翻了一转,背上的羽翅折断了三根,狠狠撞上了一棵橡树的树干,胸甲凹陷下去一块,口中喷出一口血来,滑落在树根处,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三轮箭雨,不过十几次呼吸的光景。
密集的弩矢从林间各个方向倾泻而来,有的钉进头盔的护面铁帘,将骑士的脸捣成一片血肉模糊;有的射穿板甲的下摆,深入大腿动脉,让骑士在马背上疯狂地扭动挣扎;有的正正射中战马的前额,战马四蹄一软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压在地下。
一千翼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弧形阵的前锋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镰拦腰斩断,人仰马翻,雪地上刹那间涂满了斑斑驳驳的暗红。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林间狂奔乱窜,撞翻了其他骑兵。倒地的重甲骑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铠甲的重量和积雪的湿滑而徒劳地翻滚。后排的骑兵拼命勒马,可前方混乱堵塞,马匹相互碰撞,蹄子打滑,甲胄与甲胄擦出刺耳的铁器摩擦声,一片大乱。
“有埋伏!散开!快散开!”波罗申科瞪大了眼,嘶声怒吼,声音已然变了调。
他疯狂地挥舞右臂,试图指挥队伍向两翼展开,可千百副重甲在狭窄的林间陡然转向,彼此碰撞、拥挤、踩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