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囚车停在一个小镇的驿站。

衙役们把孙淑锁在柴房里，然后去喝酒吃饭。

孙淑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深了，衙役们喝得醉醺醺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淑睁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那是她藏了好几天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铁丝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锁开了。

她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院子里没人，衙役们都在前院喝酒。

她摸到后门，推开门，跑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野兔。

风灌进她的喉咙，冷得她直发抖，但她不敢停。

她跑了大约一刻钟，跑到一片树林边。

她停下来，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追上来。

她松了一口气，扶着树干，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跑得挺快。”

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出来。

孙淑猛地抬起头。

顾陌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孙淑的眼睛瞪大了。

“是你！”她的声音在发抖，“顾陌！你竟然没有死？”

顾陌看着她，没有说话。

孙淑看到她手里亮起来的刀，知道顾陌来者不善。

“你这个贱婢！”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孙家四姑娘！我是裴朔看上的人！你一个贱婢，你敢对我动手？”

顾陌还是没有说话。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孙淑的心口上。

孙淑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树干上。

“你别过来！”她尖叫道，“你这个贱婢！你一辈子都是贱婢！你怎么敢对付我？”

顾陌脚步并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