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案面上,案上的铜灯盏跳了一下,油花溅出来溅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两天!”
赫连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即转身大步走到帐帘前面,一把掀开帘子。
夜风裹着旷野上的血腥气灌进来,吹得灯烛猛地一矮。
他朝着帐外传令官的声音暴烈如雷:“传柞木林!让他带着本部兵马,即刻绕到西门!不计代价猛攻西城!”
传令官应声狂奔而去。
赫连穆转过身,大步走向帐侧的兵器架,一把抓起那柄沉甸甸的黑铁弯刀,刀身出鞘时寒光映亮了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他朝着帐中所有将领冷声喝道:“中军所有人听令!随本汗进攻东门!”
“拓跋容部仍在正面牵制,柞木林从西门破口,本汗亲自率中军从东门突入!”
“三门齐攻!城内的楚军就那点能战的人,分兵三处,他们绝对守不住!“
将领们轰然应诺,帐外随即响起一片密集的铜锣号和马蹄踏地的轰鸣。
蝎族中军大营在夜幕中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翻身而起,火把成片成片地点亮。
黑甲骑兵翻身上马,步卒列阵前压,兵器的碰撞声和战马的嘶鸣混成一片闷雷般的洪流。
柞木林部率先从侧翼分出,绕过主阵朝西面疾行,黑色的队列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暗影,像一条蜿蜒的毒蛇朝着渔阳城最薄弱的西门游去。
而赫连穆本人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战马,黑铁弯刀横在马鞍前,刀尖朝外。
他勒马立于阵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潮水般涌出营门的大军,目光沉冷如铁。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刀尖猛地一压,指向东门方向。
“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