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救命之恩再重,也重不过孩子的命。
她咬了咬牙,把孩子托付给邻居,拿起门口的木棒,跟着教士往书院的方向走去。
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恐惧像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裹了进去。恩情、道理、是非,在生死面前,都变得轻飘飘的。
越来越多的人从家里走出来,拿着棍棒、火把、石头,朝着台伯河畔的杏坛书院汇聚。
人越聚越多,从几百变成几千,再变成上万。
人人脸上都带着狂热的恨意,仿佛只要烧了书院、杀了东方人,瘟疫就会立刻消失,日子就能回到从前。
“咚——咚——咚——”书院的木门被撞得震天响,比上次暴民围攻时凶了十倍。
门外是山呼海啸的怒吼:“烧死异端!”
“交出孔新!”
“平息神怒!”石头像雨点似的砸进院子,瓦片碎裂声、木头断裂声、民众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像末日降临。
弟子们搬着所有能搬的东西顶住大门,个个脸色惨白,却没人后退。颜回之拿着一根木棍,守在门后,额头上全是汗:“先生!他们疯了!大门快撑不住了!”
医官带着几个弟子在院里熬药,药罐被震得嗡嗡响。
“先生,药材快用完了,而且……他们要是冲进来,我们这点人根本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