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八成是在跟团队交代推迟明天的会议。
她说“推到后天”的时候人已经跨过玄关,行李箱被她随手靠在墙边,眼睛直直盯着茶几上那叠打印稿,像猎人锁定了猎物的方位。
秦缦站在茶几前,手里那叠打印稿的重量比她想象中更沉。
不是纸的重量,是它承载的东西的重量。
她想起一年前那个晚上,她第一次看到《流浪地球》成片的时候,放映厅里只有她和沈君两个人。
屏幕暗下去之后,她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有什么东西把她钉在了那里。
她当时想:华夏电影真的可以站到那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曾经只属于别人,她只能在屏幕另一侧隔着一段无法测量的距离远远看着它亮起又暗下,而现在那个人就坐在她旁边,那道光也已经越过了她所在的位置。
那部电影后来的成绩,她比谁都清楚。
全球票房第一,评分榜第一,海外媒体集体转向,好莱坞五部电影的围剿被一部华夏科幻片正面击穿。
那些数字她看过无数次,但每次看到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那个晚上,想起屏幕暗下去之后,她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的那段时间。
现在第二部就摆在她面前。
她知道行业在等,她知道观众在等,她知道所有人都想知道:
第一部的成功是孤立的峰值,还是可持续的航线?
她把打印稿边缘对齐,感受着纸张在指尖的触感,然后抬头看向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