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边缘演练攻伐阵型,杀退了数十波涌来的虚空凶物。
独臂刀带著第二军,练出了一套合击刀阵,三百人成阵,可绞杀尊者。
金霄带著第三军,学会了如何在灰雾中潜行、袭杀、脱身,来去如风。
玄清则坐镇中军,将三军调度得如臂使指。
他开始明白张远为何要把界石给他。
一个统帅,需要足够强的根基,才能在战场上稳住十万人的心。
他稳住了。
三个月后的那个清晨。
张远站在第七巡天洲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望著远方。
他身后,玄清、岳擎、李啸霜、独臂刀、金霄、顾长青,尽数立于山巅。
十万巡天军,列阵于山脚,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张远缓缓抬起手。
他掌中,那枚镇岳令静静躺著。
「三千六百座巡天洲,散落百万年。」
「今日,归位。」
他握住镇岳令,将体内两道混元之力尽数灌入。
镇岳令猛然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云层,直上九霄。
与此同时,星海深处,那些沉寂的洲陆,一座接一座地亮起微光。
青眼之力,从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的根基中苏醒。
帝钧之力,从封印的最深处涌出。
两位至尊的力量,在镇岳令的牵引下,汇成一股洪流,贯穿整片星海。
一座洲陆,缓缓移动。
又一座洲陆,缓缓移动。
十万年没有动过的洲陆,在这一刻,开始归位。
一座,两座,十座,百座。
三千六百座巡天洲,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穿引,缓缓向洪荒的方向聚拢。
天地在轰鸣。
大道在震颤。
张远站在山巅,面色苍白,却一步也没有退。
他体内的力量,如江河决堤般涌出,灌入镇岳令中。
那道光柱,越来越亮。
直到某一刻。
「轰。」
三千六百座巡天洲,尽数归位。
它们嵌回洪荒的天穹之下,与洪荒的大地、山川、江河连成一体。
十万年前,它们是洪荒的一部分。
十万年后,它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