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仿佛每吸一口,都带著千万年的岁月。
远处,有山,有河,有城,有宫。
那些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层薄纱,又仿佛隔著整个时代。
张远站在飞地的入口处,静静地感受著这片天地。
他体内的混元之力,在这片天地中缓缓流转,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呼吸的地方。
他感应到了一块界石的气息,就在前方千里之外。
那气息很淡,很纯净。
他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
飞地边缘,虚空并不平静。
灰白色的天幕低低压著,像一张被反复揉搓后又勉强铺开的旧纸,褶皱里渗著暗沉的光。
风是有的,却不像风。
更像某种沉重的气流贴著地面缓缓蠕动,卷起细碎的浮尘,在半空中打著旋儿,久久不落。
张远走出传送阵的最后一缕光晕,踩上飞地的土地。
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沙」响,像是踏碎了一层干透的泥壳。
他低头看了一眼。
地面是灰褐色的,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旱了千百年的河床。
裂纹深处,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脉络,像是地底还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他没有停留,抬步向前走去。
身后,传送阵的光芒正在一寸寸收拢,像一只合拢的眼。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身后的动静。
虚空在震颤。
那种震颤极细微,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一面极薄的鼓,震动沿著空气和大地同时传过来,撞在他的后背,又散开。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看见」。
在识海的边缘,三道气息正在掠出黑暗,像三柄被掷出的匕首,笔直地朝他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