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然后张远拿起那卷黑色玉简,贴在眉心感知了一瞬,似乎没什么兴趣,也随手收了。
张远收好所有东西,直起身,转身便要离去。
柳长歌连忙开口:「阁下……请留步!」
他喊得很急,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但他咬著牙把声音稳住了。
张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背对著柳长歌,玄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像一面收拢的旗。
柳长歌深吸一口气。
他先将两名同伴稳稳地放在地上,然后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拜。
那一个躬弯下去时,他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著抗议,血又从肩头的伤口渗出一缕,顺著手臂滴落。
但他拜得很深,额头几乎触到了自己的手背。
「天宫,柳长歌,多谢救命之恩。柳某日后必当相报!」
张远沉默了一下。
风从他身侧流过,将他玄袍的袖口吹得轻轻摆动。他看著远处灰白的天际线,看了片刻。
「记住,我叫铁七。」
柳长歌愣住了。
铁七。
他当然知道铁七是谁。
铸兵楼的人,最近在玄黄界声名鹊起。
不,不是鹊起,是横空出世。
据说铁七在铸兵楼东北角的铁匠坊打铁数月,一拳碾碎过界石之争,一拳崩裂过虚空,在黑水泽畔一击镇杀过三名尊者后期的大修士。
可他更知道,眼前这个人,分明是张远。
血磨盘大市之主,巡天洲领袖,那个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的人。
他在玄黄城的天机阁见过张远的虚影投影,三百六十度呈现的全身像,眉眼轮廓都印在他脑子里,不可能认错。
一个来自洪荒的人。
一个天宫上下都忌惮的人。
一个被玄黄界各大势力列为最高关注对象的人。
他为什么要报铁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