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灯罩子被熏得焦黑。
“古沛虽然不大,但住着舒服。”
吴建国绕过烤红薯的三轮车:“地方小,人情味重,街坊邻居都认识,谁家炖了羊肉汤,隔三条巷子都能闻到,物价也低,一个月几百块就能过得不错,你看那些大城市,京城沪城,挣得多花的也多,人跟几罐头似的挤在地铁里,有什么好的?”
“津沽也差不多。”
我接了一句:“早上骑自行车上班,马路上全是人,铃铛按碎了前面的人也不让道。”
吴建国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津沽人?”
“不是,在津沽待过几年。”
我这话说的没毛病吧,我确实不是津沽人,也不算是故意骗他。
“津沽那个地方我去过一回,九几年的事,去塘沽看一批货,那边吃海鲜便宜虾爬子,论盆卖。”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冬天太冷,海风吹过来,冷到骨头缝里。”
说话间巷子走到了头,前面是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街,街边停着一排自行车和几辆摩托车。
街道尽头有一家饭店,门头挺大,招牌上写着城北地锅鸡,三个字用红漆描了一遍又一遍,层层叠叠的,远看有点模糊。
门口支着两口铁炉子,一口上面炖着一排地锅,另一口上面架着炭火烤架,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